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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离开你他时常回忆他,他的眉眼和他们共度的时光,仿佛一个失落了的梦境,一场被怀念的老电影。
他想起他们在乡里的一夜,因为寒冷
他们抖瑟着钻进同一个被窝。
其间,他们有过身体的触碰
他轻轻地捉过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他触摸到他的皮肤,
却更像是触摸到他身体里某些最本质的东西。
空气中夹杂着烟草与乡下泥土混合的气息,这样氤氲,他们相拥成眠。 夜半,他独自醒来,坐着喝水,端详他熟睡的面容 有一小束月光落在他的脸上,
犹如初生的婴儿那般明亮纯洁。
他心怀感激,仿佛他是上天赐予他的宝物,一个真实存在的梦境。
他满心欢喜,却不忍惊醒他,于是悄声下床
披了件外套,走上午夜的天台。
他被被口敞开所带进的冷风冻醒,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寻他的手 却不见他的踪影,心里惊惶,害怕他离他远去。
呆呆地坐了一会,才发现他的行李仍在,只是少了外套而已。
于是亦披了件外衣,追出门去。
他坐在屋顶的夜色当中,抽烟,写字,边听歌边吃掉一个菠萝味的果冻
听到自己独自吞咽的声音,无限美好。
他有手机发短信给他的朋友,或近或远。他只是向他们叙述此刻刻的光华
心如止水,又好像砂纸一般,有微微的寂寞和疼痛。
像他抽的八块钱一包的白沙烟,粗砺并且艰辛。
他看着手指间渐渐散开的烟圈,仿佛看到消散的未来。
消散的,未来。 空气寒冷坚固,与烟卷的尘埃在胸腔里发生激烈碰撞 那些往事的残片渐渐涌上心头。
这是他的旧伤。
他用手捂住自己的胸口,在冷风里摇摇欲坠
被闻声赶来的他从后面牢牢抱住。
我听到声音,我知道是你在这里。 他把他转过来,他看着他有些苍白的脸,闻到他身上的烟草气味。
他对他说:别离开我,
而他沉默,烟卷燃尽,烫到了指尖,他的心一阵抽搐。 他见状,把他的头放在自己的胸口。
良久,他终于开口。
我不离开你。他看着前方深不见底的黑夜。我只要这样,这样的静默,如莲初绽。 一切安好。
一切安好。 空气中夹杂着烟草与乡下泥土混合的气息,这样氤氲 他看见他左眼角的一滴眼泪,流得缓慢而坚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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